(加华笔会文宣部姚小林报道)2026年5月11日温哥华时间晚上7点,加华笔会举行线上Zoom会议,对散文写作沙龙进行了第一阶段总结,这也是加华笔会文学讲座的组成部分。会议由笔会理事向虹主持,她大方得体的主持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现任会长韩长福、创会会长林楠、荣誉会长微言和冯玉都分别致辞发言,对散文写作沙龙的阶段性工作给予了肯定和赞扬,向具体负责此次工作的王志光副会长、习军理事的付出表达了感谢。期待加华笔会的文学沙龙越办越精彩、整体文学水平不断提升,为海外华文文学的发展继续贡献绵薄之力。
首先,由加华笔会会长韩长福做开场发言。他说:我们今年许多工作,都在新一届理事会成员的共同努力下,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今天我们谈散文写作,办散文沙龙也是笔会工作的一部分。由于在此次散文分享中,我们既要肯定文章的优点,更要指出文章的不足,对笔会来说,举办这样的活动是有压力的。因为在过去的文学交流中,尤其海外的作(读)者,相互之间更多的是赞美之词,如果我们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或者一些建设性意见,大家是否会承受得了?我是有点担心的。所以第一阶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我们先在笔会正式会员中以“自愿参与”的原则进行了实验性工作。现在看来,投稿踊跃、讨论积极、效果明显,无论读者还是作者都以极大的热情和审慎的态度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值得称赞。这也为下面继续深入探讨和扩大到笔会文友群做好了扎实的基础工作,是笔会工作的一大收获。
他还以《在自改与互改中淬炼精品》为题目,从三方面谈了散文写作锤炼的重要性:潜心创作是基础, 自我修改是完善,他人修改是升华。(全文详见本报道底部)
创会会长林楠发来了书面发言,由段莉洁代读。他强调文坛的要素有二:一是作家,二是作品。加华笔会举办散文写作沙龙,正是希望借助会员作品的研讨与交流,厘清散文写作的基本理念,提升会员的写作能力与鉴赏能力,并进一步推动笔会事业的发展。
林会长希望加华笔会以此次沙龙为契机,今后继续举办不同形式的文学交流与写作培训活动,汇聚更多热爱文学的朋友,共同营造百花齐放、群芳竞秀的华文文坛,为建成𨑬界最大文坛做出我们的贡献。
荣誉会长微言也发了书面发言,由千雅代读。他比喻:恰如商业活动中的车展、航空展、时装秀等推广盛事,首期散文写作沙龙也可以说是笔会对会员散文写作的一次推展盛事。它既展现了会员创作的最新动态,通过两位老师的讲评,也让更多会员更好地了解“参展”作品的风格、特点,从中学习并融会贯通地掌握散文创作的方法要点和技巧。这对于提高笔会会员整体写作水平,使笔会在海外弘扬中华文化、推动华文写作并从普及向提高不断跃进是很有必要的。
他说本届理事会在新任会长韩长福的倡导下,开展对会员散文作品的分析讲评,是促进会员创作积极性、提高笔会整体文学素质的很好的文学实践,希望这个活动能够持续地开展下去,并有更多的创新形式,更广的触及面以及更多的参与者,使笔会的发展更加欣欣向荣。
荣誉会长冯玉已经安排参会,无奈电脑不给力,只好发书面发言,由杨柳代读。她在发言中指出:举办文学研讨会,是文学社团的重要活动之一,也是加华笔会长期坚持的重要文学实践。近年来,笔会曾多次举办文学讲座与作品研讨会,对杨柳、索妮娅、郭小娟等会员的散文、小说作品,都曾通过 Zoom 会议展开深入探讨与交流。而 Zoom 会议毕竟受时间所限,讨论深度与参与方式多少存在局限。此次笔会以沙龙形式举办会员散文研讨,则是一种更加灵活、自由、平等的交流方式,也更适合在文学群中持续展开。尤其是在群内以文字形式展开研讨,大家拥有更充足的时间梳理观点、从容表达,也避免了Zoom 会议因时间有限、无法尽情表达的遗憾。大家既可以随时发表新的见解,也能持续回应彼此观点,整体参与度更高。而主持人及时的反馈与点评,也使讨论不断深化。这样的研讨方式,一边细读作品,一边聆听专家与文友的赏析,对于理解散文写作技巧、提升文学鉴赏力与写作水平,都具有积极的意义。
主讲人之一、习军理事首先开讲。
他说从2026年3月24日到4月25日,在这整整一个月零一天的时间里,大家讨论了14位作者的15篇文章,大家都有不同成都的收获。
在这个过程中,我自己其实是很忐忑不安的。当了一辈子老师,本以为做这件事不难。但是真的进行起来后才发觉,最难的事是不好掌握火候。不敢以老师的姿态出现,但是如果不以老师的姿态出现似乎又担心对不起大家。就说我自己吧,文章的优点都谈到了吗?所指出的缺点真的都是缺点吗?
非常高兴今天有这样一个机会大家一起在网上面对面地交流。我希望今天大家能够谈谈自己的感受,有意见、有问题就拿出来,大家一起探讨。
我希望今天的会也是一次承上启下的会。承上,就是总结一下已经做过的事。启下,就是想一想下一步还要做哪些事。
主讲人之一、王志光副会长对散文写作沙龙第一阶段情况进行了系统性梳理:
关于散文的显隐之道
散文之“散”,常被误解为随意。其实,散文并非无拘无束,而是“有法而不拘于法”。所谓“形散神聚”,其“形散”不是结构松弛、语言散漫而风格不一,而是形式自由:可抒情,可叙事,可游记,可议论,亦可纪实。形式虽可随意多变,却不可随便。
若将散文比作一幅画,文本中的叙述、景物、人物、事件,便是可见之“显线”;而贯穿其中、若隐若现的情绪气脉,则是不可见之“隐线”。显线是筋骨,隐线是气韵。好的散文,显线总是追随着隐线而展开,于详略之间形成节奏,于主次之间形成层次。否则,便容易沦为无病呻吟的感慨、流水账式的纪游、缺少余味的纪实,或空泛直白的议论。
因此,散文之“神”,并非通常所说的“中心思想”。许多初学者写散文,往往急于“点题”,急于“表达意义”,仿佛不将思想明白说出来,读者便无法理解。然而真正的散文之神,恰恰不在直白的结论,而在文本内里流动的气韵。
这种气韵,像中国画中的气脉,似断实连,隐而不露。它未必时时可见,却始终牵引全文;未必句句言情,却能由景生情,由情入理。它如水下暗流,推动文字缓缓前行。于是,散文之“神聚”,便不是主题口号式的集中,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回环与凝聚。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于含蓄与留白之中,引读者进入韵味无穷的境地。
而散文之所以耐读,也正在于其“隽永”
所谓隽永,并非辞藻繁复,而是意在言外。好的散文,从来不是“说尽”,而是“留有未尽之意”;不是让人一览无余,而是令人反复回味,有回甘之感。换言之,文章不止要“好看”,更要“耐看”。
因此,文本中的物象不宜堆叠过多,描写亦不宜事无巨细。往往两三笔最见精神,其余轻轻带过,反而更留余地。中国画讲“计白当黑”以达虚实相生之效;诗歌讲“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去雕琢求空明之浑然天成,散文亦如此。写景若满,则失空灵;抒情太露,则失含蓄;议论过直,则少回味。
真正有韵味的散文,总有一种“欲言又止”的分寸感。意韵不在多言,而在言止意未尽;不在直白铺陈,而在留一段空白,让读者于无声处听见回响。于是,隽永便自然生发,文本也由“可读”而进入“耐读”。
散文虽讲“散”,却并非没有内在结构。中国传统文章学重视“起承转合”,讲究首尾照应、气脉回环。所谓“虎头、猪肚、豹尾”,说的正是文章内在的节奏与收放。
好的散文,开篇须能引人入胜;中段须丰厚自然,不枝不蔓;结尾则应顺势而收,而非仓促点题。尤其结尾,最忌刻意拔高、强作议论。许多优秀散文,在收束时往往只是轻轻一点,却因前文气脉已成,遂余音不绝。
因此,真正成熟的散文,往往于结尾处回照开篇,如流水归湾,形成一种内在的“回环”。文字至此,虽已结束,而气韵仍在读者心中流动。这便是散文的“内环”。
而“显线”与“隐线”的关系,也正在此得到统一
显线与隐线,有时并行,有时交织。显线使文本有骨力,不致空泛;隐线则令文字有余韵,不流于直白。显而不露,隐而不晦,二者相映,文章方能产生真正的张力。
若只有显线,则易板滞;若只有隐线,则易虚浮。惟有显中含隐,隐中寓显,方能使文本如静水深流,空谷传音。
至于散文题目,尤宜隐而不显
题目并非内容提要,更非主题口号。如今许多文章,标题便已将中心思想全盘托出,读者尚未进入正文,意味却已穷尽。如此,则文章失去了回旋与生发的空间。
好的题目,往往只显露精神之一角。如月出云隙,未露全貌;似远山横黛,引人凝望。它不直接点明主题,却暗藏情绪与气韵,于话外生意,于含蓄中留白。于是,题目既有提纲挈领之效,又能引人思索,余味悠长。
散文之美,终究不在“说了什么”,而在“如何说”;不在意义是否明确,而在气韵是否流动。文字若仅止于表达,则终有尽时;而一旦进入显隐相生、虚实相映之境,方能于有限文字之中,生发无穷意味。
至于散文的“满、直、长”
“满、直、长”,确是许多散文容易陷入的通病,而且往往彼此牵连。
所谓“满”,并非内容丰富,而是不给读者留白。作者唯恐意思未尽,于是反复申说,层层加码,把情感、议论、象征意义一一说破。殊不知,文学之美,常在“未尽之意”。中国画讲“计白当黑”,诗词讲“言有尽而意无穷”,散文亦然。过满,则气息滞塞,读者无再生想象之空间。
所谓“直”,则是文学性的流失。文章尚未形成情感回旋,便急于点题、拔高、总结,甚至在段尾频频“告诉读者”应当如何理解。这样的写法,如同山路未转便见终点,缺少层递、含蓄与回味。真正好的散文,其“意”往往藏于景后、事后、语后,如水中盐味,知其在,而不见其形。
所谓“长”,则不仅是篇幅问题,更是结构失衡。游记式流水账、资料式铺陈、感慨式泛议论,皆容易造成显线拖沓。显线一长,隐线便被冲淡。文章失去节奏,如河道失去曲折,虽不断流,却难有波澜与深度。
因此,散文之贵,不在“说尽”,而在“留有余地”;不在“铺满”,而在“收放有致”;不在“写多”,而在“写活”。
此外,成语套话之泛滥,也是散文难以提升的重要原因。成语本是文化积淀,但若成为习惯性语言,便容易遮蔽真实感受。所谓“风景如画”“心旷神怡”“意味深长”等,一旦脱口而出,文字便进入公共语汇,而非作者自身生命体验。久而久之,文章虽通顺,却无“我”的气息。
真正成熟的散文家,大多有自己的语系。所谓语系,并非故作奇崛,而是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句法、节奏、意象与气息。读朱自清之清隽,萧军之苍烈,季羡林之朴厚,皆能“不见姓名而知其人”,原因正在于此。
至于引用名人名句,本可作为文章互文与延展,但若依赖过重,便容易形成“借光”。尤其在情感尚未建立、文章气脉未稳之时,忽然引入名家之言,往往会打断自身文气。读者记住的,常常是名人,而不是作者。久之,文章便缺少自主精神。
好的引用,应如盐入水,化而不见;若处处借典,频频援引,则容易喧宾夺主,使文章成为名句的拼接,而非作者生命体验的自然流露。
两位主讲人发言发言之后,Zoom群里对散文写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热烈讨论和交流。
杨柳带头说:我参加了王老师和习老师组织的散文沙龙活动,受益匪浅。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过程。首先就是要认真阅读,每个人都提出自己的意见,大家都很虚心地接受。我觉得在这次沙龙里学到了很多。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写一家子浣熊白天过马路,我们的汽车那么一刹车,我描写了很多。王老师看后给我加了一句,他说:“不过想想原本是人家的地盘,如今却成了两脚兽的房屋,让这些原住民们情何以堪。”王老师画龙点睛,我拍案叫绝。这种互帮互学的方式值得提倡。我们在写作中要避免一些常见问题:如慎用过多的形容词和成语,力求用自己的语言;不要用力过猛,要留有空间;升华不能太直白,要藏在其中,让读者自己去领悟等等。
普普一鸣说:我想说一些自己遇到的、思考过的一些事情。我在散文创作之前是写诗歌的。比如说,写作究竟是给自己写的,还是给读者写的?创作过程当然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你曾经经历了什么,你站在什么视角,想描述一个什么样的主题,甭管是明线还是暗线,读者看不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结尾的时候,如果不点题,读者能不能从你的暗线当中回到你所有的事情?一个新会员创作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很多的问题,请各位专家多多指教。
千雅说:我对散文有很多困惑,首先是我们有很多素材,比如说写亲人,有各种各样的素材,我应该选取哪一些素材来组合成我这篇文章;其次就是怎样取舍素材,还有一个结构。习军老师和王老师对我的文章(《梦回枣花香》)分析得比较透彻,优点和缺点,老师也有详尽的分析。有一些描写没有必要在文章中出现,可以把它舍掉。
习军老师回应千雅说:我想回应一下刚才千雅提出的问题。这个问题非常好,有一定的高度。“如果我想写一位亲人,有那么多素材,该怎样做取舍呢?” 我想,这首先是一个“宏观构思”的问题。假设我想写自己的舅舅。我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情”,还是某种“理”?如果是“理”,那是一种什么“理”?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还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的精神?借用刚才王老师所言:是他的哪一点感动了我?
确定了我想写他的哪一点,就容易做取舍了。哪些素材有利于放在一起表达出某种“情”,哪些素材有助于放在一起表达出某种“理”,就选用哪些素材,其他的就可以舍掉了。这就是宏观构思时要做的一件事。
王老师回应千雅说:千雅刚才提到的问题,实际上是我们很多写散文的共同遇到的问题,我的经验是什么呢?就是要抓住感受最深的哪一点,写你印象中最深的哪一点。就像我给大家在群里评那个画,第一眼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是色彩对比,是它的结构,还是人物表情?你抓住这个信息,那就是你的主线。抓住主线,你再写其他的。如果写人物,你写他有很多优点,很多事情,但离得比较远的,你就可以去掉,或一笔带过,这就好处理略写。
段莉洁说:以前我总以为自己的文章也要看好多遍,觉得已经简化的好像自己没多说一句话。但是经过这次沙龙才发现,我其实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尤其是解释性的语言太多,不是通过文字去引领读者的情绪,让读者自己去感受,去体会。没有真正做到留白。这一次王老师帮我改了很多。我的语言有时候偏口语化,王老师也指出了。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还有读了郭小娟老师的文章后,把我自己在美国投稿的一篇文章改成了第二人称,虽然还是写我,但这么一改感觉就不一样了,就不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那个他,而是让叙述者和他一下子拉近了距离。总之这次收获特别多,再次感谢各位老师。
梁娜说:一个月来好像进修班似的,加强型学习,感觉特别好。今天参加我们会议的会员,有加拿大的,有美国的,还有中国大陆的,这种反响非常强烈。我和段莉洁是我们散文部的编辑,而且我是在组稿,但这方面我完全是凭直感。这次两位老师给我们一种梳理,完完全全地来了个总结,理性化了。这方面,都是值得我们今后再提高。我想,今后我对文章的选择、审稿,有据可循,非常感谢。
孔少凯说:两位老师都是大学里的老师,这是给我补了一次课。我从小就是最好的学生,每次听讲座都做笔记,听听讲和听讲做笔记完全不一样。做笔记,专心程度增加了,终身难忘。虽然我是80岁了,但我是18岁的心情,很喜欢学习的。
郭小娟说: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呢?就是我心里面不确定的,写作当中没有思考的东西,被习军老师和王老师一起明确了。比如说明线暗线,如何结构,如何有韵律,如何留白等等,之前这些我都没有考虑。
常青也就具体的问题向两位主讲人做了咨询: 韩会长那篇散文(《约定》),结尾的一句话是“父亲”两个字,到底好不好?我看了这篇文章写得真不错,结尾这两个字更是令我感动。那这个结尾到底应不应该这样,这算不算给读者留白呢?
习、王两位老师都做出了相应的回复。这就是散文写作沙龙的意义,有问题、有疑惑,提出来,一起探讨,相互学习,令人受益。
韩长福会长在最后总结时指出: 散文写作沙龙是我们笔会讨论如何提高写作水平的一种形式。开局很好,下面可以扩大到到文友群,让更多的人参与其中,请两位主讲老师会后可结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一下。
远在美国东部的何进先生,克服时差,仍然听完了这次会议。他还在笔会群中早早发帖说:昨晚我上线时,美东时间已经九点五十四分半。推开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跟孙少平说了声“我们明天再接着聊”,我就点开了(Zoom)会议厅那扇早已迎候各路文友的网门。韩会长也是掐时间很准的人,一声“各位晚上好!”瞬间感染到在线上的所有参与者。我也被他的笑容和背景板翻滚的海浪和叶子随风飘动的棕榈树给振奋了,会议也终于开始了。
参会的朽木先生虽然没有发声,但默默地给大家拍了一些照片,会后发到了群里,给这次散文写作沙龙阶段性总结活动留下了点滴记忆。
附: 韩长福会长谈散文写作《在自改与互改中淬炼精品》
散文贵在真情、妙在走心,但一篇随性落笔的文字,未必能成佳作。真正的散文精品,从不是一气呵成、也不是落笔即成,而是要经过写作打底、自我打磨、他人润色三重的雕琢后,才见成果。可见修改是散文创作中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
首先,潜心创作是基础。写作本身是心灵与生活的沉淀,散文更是内心感悟、生活见闻、情绪情怀的文字外化。提笔写作,便是梳理思绪、定格瞬间、沉淀阅历的过程。既能安放情感、记录人生,又能锤炼语感、涵养文笔,让零散的思绪变得有条理,让朦胧的感悟变得通透深刻,这是散文创作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价值。这一阶段,我们的文章犹如一棵树,有了树根、树干、树枝、树叶,具备了树木的全部特征和内容。我们也充满了兴奋和激动,犹如看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越看越好看。
其次,自我修改是完善。初稿多凭灵感落笔,难免有语句拖沓、情感直白、结构松散、用词平淡的问题。把文章放几天或搁置一段时间,拿出来再读,突然觉得多处不妥,有些羞于见人,于是动笔自我修改。斟酌字句,删减冗余废话,理顺行文脉络,打磨语言质感,收敛多余情绪、深化内在立意。再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自己的文字,去浮躁、留本真,让散文从“写完”变成“写好”,守住文字最本真的底色与格调。这一阶段,犹如修剪树木,把歪七扭八的枝干去掉,使其变得耐看。
最后,他人修改是升华。这也是我们打磨精品的捷径。因为往往当局者迷,创作者深陷自己的情感与思路中,看不出行文的短板、逻辑的漏洞和表达的局限。让他人品读修改,能跳出固有的视角,客观地指出结构缺陷、情感冗余、表述生硬的地方,也能给出全新的立意角度与表达思路。旁观者的点拨,更能补齐我们自身的思维盲区,拓宽文字格局,让散文跳出个人固有的自我局限,更具大众可读性与感染力。这一阶段,犹如我们请专业的园丁修剪树木,让他们把树木修剪得更具工艺性,更具有观赏价值,也更有社会认可度。
总而言之,好文章,包括好散文都是改出来的。写作赋予文字灵魂,自我修改沉淀文笔、雕琢本心,他人修改补齐短板、拓宽格局。三者相辅相成,反复推敲、来回打磨的散文,才能褪去青涩、凝练质感,褪去浮躁、留存真情,最终从普通文稿蜕变成为耐品、耐读,甚至具有流传性和收藏性的文学精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