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莎文萃》第124期

本期目录

◆陈良 | 木铎金声
◆张雁 | 炒抹布的男人
◆及堤 | 拉斯维加斯之旅后记
◆苗海 | 苗海诗词三首

木铎金声

文/陈良

【作者简介】陈良，福建人，旅居加拿大温哥华。数学博士，中国哲学和传统诗词爱好者。加拿大中华诗词学会第二届会长，中华诗词学会海外诗词工作委员会顾问。

《论语·八佾第三》：仪封人请见，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夫子，指的是孔子。木铎是一种金属响器，中有木条，摇动撞击而发出金属声，在宣教布政时用以警醒众人。仪封人认为，孔子是上天派来教化众民的。后来，孔子成了万世师表。而北京师范大学是中国历史最为悠久，声望最为卓著的师范大学，以木铎为校徽的标志物。由此，木铎金声就成了北京师范大学的标志。

看着木铎，不由得把我的思绪带回到四十多年前的1978年。

夏天，我刚从三明师专毕业并留校任教，学校接到了省教育厅通知，北京师范大学高校数学教师培训班到福建招收三名学生，三明地区可以推荐三人报考。我有幸成了报考人之一。数周之后，我来到了设在福建师范大学的考场。全省有三十余人参加考试，考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解析几何三门课。每门课两个小时的考试，我都在一小时左右交卷了。最后一场考试交卷的时候，北师大来的老师就轻声地对我说北京见，甭提当时心里多高兴了。

一个多月之后，我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车。经过两天多的奔波，晚上八九点钟，终于到了北京站。从北京站乘地铁到前门，从前门乘22路公共汽车到铁狮子坟站下车，就到北师大了。门卫看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后，正好有一个学生从旁边走过，他就让这个学生把我带去校办公室。我还记得，这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维族学生。校办的值班人员问我行李到了没有，我说还没有。他就开了一张介绍信让我到校招待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到系里报了到，安排了住宿，去了食堂和图书馆，一切就算安顿好了。北师大的数学楼是一幢三层楼，宽敞明亮。前面是物理楼，里面是物理系和天文系。不远处就是校图书馆。环境优美，安静，真是读书的好地方。北京师范大学的源头是清末的京师大学堂师范馆，1902年建校，在中国堪称历史悠久了。原校址在北京和平门外，现北师大附中所在地。上世纪50年代院系调整，北京师范大学和北京辅仁大学合并，成立新的北京师范大学，并迁至新街口外北太平庄新校址。上课的第一天，刘云英老师见了我，叫我小孩。我说，我都二十多岁了，为什么叫我小孩。她说，你和我儿子一样大，我不叫你小孩叫什么。今年春节，我给刘老师打电话拜年的时候，我们还谈起了这事。四十多年过去了，刘老师已经九十五岁了，但仍然身体健康，思维清晰，思路敏捷。多年的亲切交往，在我心里，她就像妈妈一样。一份浓浓的感情，终身难忘。

当年的北师大数学系，已经是人才荟萃。老一辈有留学德国的张禾瑞先生，蒋硕民先生。年富力强的有王志强先生（数理逻辑），严士键先生（概率论），孙永生先生（函数论），刘绍学先生（代数学）。以前，只是偶有机会读到他们写的书，现在居然能在课堂上直接听他们讲课了，是多么大的幸运啊！第二年，研究生招生已经在全国许多重要的大学铺开，我考取了北师大数学系代数专业的研究生。北师大数学系的代数教研室，在系主任张禾瑞先生的培育下，有了刘绍学，吴品三，郝炳新，刘云英等人组成的优秀教师队伍。

张禾瑞先生早年留学德国，在世界著名代数学家维特(E·Witt)教授的指导下完成博士论文，获得了德国汉堡大学自然科学博士学位。回国后，先就任北京大学数学系教授，继而调任北京师范大学数学系代数教研室主任，后又被任命为数学系主任。张先生是中国代数教育的奠基人之一，为中国高等师范教育的代数专业培养了大批人才。他编写的《近世代数基础》是中国第一部近世代数教材，和郝炳新先生合编的《高等代数》也是中国第一部高等代数教材。两部教材都结构清楚，论证严密，站立点高又深入浅出，为众多高等院校选作课本，数十年多次修订出版，累计印刷都接近百万册。我到北师大的那年，张师母(Grechen, 德国人)刚过世，张先生的儿子也去德国了，家里只有保姆马大姨照顾他。张先生因年龄关系，不再直接给我们开数学课，但仍然坚持为我们辅导德语。一年后，我已经能磕磕碰碰地阅读德语数学文章了。每逢周末，我们几个研究生常常会去小红楼看张先生。北师大校园内那几排小红楼，是校领导和高级教授们住的。当时我就想，自己以后也要出国留学，获得博士学位，然后回国当教授，也住小红楼。回首往事，不胜唏嘘。我是出国留学了，是获得博士学位了，并且我的博士论文与张先生当年的博士论文发表在德国的同一个刊物上（Communications in Mathematical Physics）。只是我没有回国当教授，也没有住小红楼。

在北师大读研究生的几年，打下的数学基础是很坚实的。刘绍学先生教我们群论，使用的是苏联数学家库若什（A.G.Kurosh）教授写的《群论》教材。库若什教授是刘先生留学苏联时的导师，这本《群论》教材也是刘先生翻译成中文的。刘先生讲课，逻辑严密，思路清晰，听他的课真是一种享受。刘先生留给我的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做研究时，手头要有一批例子。这句话，使我受益终身。吴品三先生教我们环论和代数，用他自己正在编写的《近世代数》一书做教材。吴先生和蔼可亲，声音洪亮，课程内容丰富，讲解深入浅出。我们几个研究生，一边听他的课，一边为他的书校稿。他的书出版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本赠书。郝炳新先生教我们域论和李代数。张禾瑞先生的研究方向是李代数，郝先生可以说是张先生的传人了。郝先生性格开朗，笑声不断，往往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的硕士学位论文就是在郝先生的指导下完成的，申请到加拿大留学的推荐信也是郝先生写的。我离开北京赴加拿大之前，去和郝先生告别。郝先生祝贺我到Kac-Moody 李代数的创始人之一 R.V.Moody 教授处学习，当时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郝先生和丁石孙先生（原北大校长），曾肯成先生（中科大教授）一同翻译了范德瓦尔登的数学名著《代数学》，而书的校对者是万哲先（中科院院士）先生。由于这一层关系，万先生成了我的硕士学位论文的审稿人。后来，万先生在一所高校讲数论课，我当了一学期万先生的助教。曾先生在为一个重要单位开设密码课程的时候，我也给曾先生当了一期助教。曾先生对年轻人特别好，我数次在曾先生家里吃饭，曾夫人龚医生和女儿小红，也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曾先生有一次还问过我，郝先生和潘耀华（郝先生夫人，八一电影厂演员兼导演）谁的英语更好？

岁月沧桑，当年风华正茂的我，已经年逾古稀。我的北师大的老师们，张禾瑞先生，吴品三先生，郝炳新先生都已作古。尚健在的刘绍学先生和刘云英老师，也已年近百岁。他们儒雅，平和，渊博，谦恭，真正做到了校训所写的“学为人师、行为世范”。作为北京师范大学的学子，我永远怀念母校，永远怀念我的老师们。

炒抹布的男人

文/张雁

【作者简介】张雁，男，洞庭湖人。文字常见于各级报刊杂志。喜欢呆在人群之外，落花之前。现定居在湖南沅江。

作为家中的独子，这个男人将自己的母亲扫地出门。

他的母亲在年纪很轻就失去丈夫时，立誓今生不再嫁，只为要将当时尚在襁褓中的这个男人拉扯成人。

她坚守了她的誓言。男人也如约长大，娶妻，生子。

她的脊背在过去的岁月里被生活的重担压得逐渐佝偻，佝偻得几乎跟地面平行的时候，她被她那个用一口泪一口血喂养大的孩子，赶进偏远处一间低矮的柴房里——只因她已风烛残年，已“只能吃饭，不能干活”了。

男人的母亲在那间阴暗、低矮、潮湿、连猪栏都不如的小屋里坚持了两年。没人知道在这两年时间里，她吃过什么，她穿过什么，她是否想起过她逝去的丈夫和年轻时的誓言，是否在某个孤寂的深夜，流下过一行浑浊的泪水。

人们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一条荒凉僻静的废弃沟渠边。没人知道她是何时死在那儿的。

她躺在枯萎的荒草间，花白的头发蒙住了她的脸，身上落满尘埃。她像片曾在这世界驻足过的树叶，倏忽在某一个黄昏飘然坠地，从此不再悲悲喜喜。那一刻，她不再曾是谁家可人的宝贝女儿，不再是谁家温婉贤惠的妻子，不再是谁家曾用力张开双翅愿意用自己的生命荫护儿女的母亲。她只是一个凛冽的冬风里早已失去生命的僵硬身形，一具被肮脏褴褛的衣衫包裹着的干枯躯壳。

愤怒的人们只跟她的儿子说了一句话：屋檐水，总是滴在旧窝里。

这个拥有了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的男人冷冷地说：我的家事，关你们鸟事。

五年前，这个男人的老婆，一个像一生都处在更年期一样暴怒多刺而被村里人称为袁疯子的女人，将这个男人赶出了家门。男人搬进了当年他母亲住过的屋子里。一年后，女人突然死去了。此时他的女儿们都嫁到了外地，两个儿子都已成家了。

男人央求大儿子和小儿子平伢子让他回家来住，没有得到同意。他于是继续住在他母亲的小屋里。

说到这，我需要诚实地承认的是，当我听说这个男人没有被允许重进家门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想开怀大笑的冲动。我明白我无法拥有心如大海般悲天悯人宽容一切的佛性了，但我终于明白了当年人们说的那句：屋檐水，总是滴在旧窝里。

屋檐上的水，年复一年，任岁月蹉跎，任花开花谢，它们总在新的一年里，按照它习惯形成的轨迹，滴在去年滴过的小泥窝里。因果循环，环环相扣。除非有人改变他的屋子。

没有人可怜这个男人。

村里人或许没有人会忘记当年想送一碗饭送一件旧衣给这个男人的母亲的时候，男人和他女人的那两张严厉喝止村民时被暴怒扭曲的脸。

现在能在我记忆中搜寻到这个男人的老婆袁疯子的记忆，除了她对老公对儿女对婆婆对邻居等所有她能遇到的人日日不休的猜疑、咒骂和暴跳如雷外，我找不到其他半点印象。她在我记忆中甚至被模糊了具体的身形，只成了一团诡异而无法辨识的雾，而我并不想把她归结为这个男人悲凉晚景最重要的根源。她顶多只是其中之一。

两年前的一天，男人紧紧捂着他的左眼慌慌张张来找他的儿子。男人的左眼在砍苎麻时被意外扎伤，鲜血将胸前的衣服都流湿了。

小儿子从他的竹睡椅上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男人一眼，打了个哈欠，说：没钱。然后将身子转到一边重新睡去了。

男人跑到了大儿子家。大儿子靠着门框，掏出手机，按了按他老婆的号码，说：这下你们该寄点钱回来了吧，你们家公公的眼睛被扎伤了，眼球都快扯出来了。

男人的两个儿媳都在东莞。她们的工作现在有一个官方规定的文雅称呼：失足妇女。

两个星期后，儿媳们寄钱回来了。六百块。男人闻讯顶着早已溃烂不堪的眼睛去找大儿子。

大儿子说：你反正都七十多岁了，活不长了，还去看鸟的医生。

说完便揣着六百块钱打牌去了。

一年后，男人的两个眼睛全瞎了，他的两个儿媳都成了别人家的儿媳。大儿媳跟大儿子离了婚，小儿媳跟人跑得无影无踪了。两个儿子从此开始发奋图强，一个去东莞卖麻辣烫，一个去新疆擦皮鞋了。男人依旧住在他母亲住过的小屋里，摸摸索索地活着。

有一天一位村里人路过男人的小屋，看见男人津津有味地坐在那吃饭，面带笑意。村里人觉得奇怪，于是走过去看。

男人说，呀，今天村上领导送温暖活动，送来了半斤肉呢。你看，怕莫不止半斤啊，我炒了好大一碗啊。

村里人嗯了一声，说声您慢慢吃就走了。走去百米，村里人忍不住呕了起来，呕得连肠肚都快呕出来了。

那男人，因为看不见，他炒了一块抹布在他的菜里。

这个男人死在刚刚过去不久的正月十三之前，或者说是发现他死了的那天是正月十三。

那天他的两个女儿忽然心血来潮，相约一起回家来看看。她们拍了很久的门没人来应，于是透过陈旧不堪的窗户向里看。

她们看到了她们的父亲—-男人不知何时死了，他赤条条地躺在地上，身前放着一个水桶，像是正在洗澡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了村里人说过的屋檐水滴在旧窝里的话，忽然想起男人要不到那治眼睛的六百块钱而村里人指责他大儿子的时候，他大儿子冷冷地说：

我的家事，关你们鸟事。

拉斯维加斯之旅后记

文/及堤

【作者简介】及堤，籍贯山西，现居加拿大温哥华。高级城市规划师，注册城市规划师。著有《赢家必读–风险投资指南》，曾经为《西宁晚报》股评专栏撰写股评多篇。从事规划建筑行业几十年，曾发表多篇城乡规划论文。

题记：本篇是对我与2024圣诞节前的7天拉斯维加斯之旅的点滴记述，对于想去拉斯维加斯旅游的人，可以作为穷游参考之一；而对拉斯维加斯城市感兴趣者也能够从中得到一些感兴趣的话题。

在登机前利用VISA卡优惠在温哥华机场的lounge 匆忙地饱餐一顿。对我来说这里菜的味道很好，无论是肉菜还是蔬菜，无论是饮品还是甜品都比多数地方好，自然比我做的好很多。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本来有些无聊，好在有月亮一路相伴。在月光照射下，起伏的云层覆盖着下方，有时也会在云彩之间露出地面灯光。回头一查当天是农历11月17，难怪月亮那么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七的月亮接近圆。

拉斯维加斯旅游服务设施，酒店、博彩、购物、观光等主要城市设施集中在Las Vegas Strip，一条位于城市中心南面，沿着南北走向的拉斯维加斯大道(Las Vegas BLVD) 两侧的条形区域。绝大多数旅游者会居住在这一区域。我们住在这一条形区域南段， Harry Reid 国际机场西侧。

这个季节的拉斯维加斯气候温和，不热不冷，适合旅游。旅游服务带上有着丰富的夜生活，很多店营业到很晚，也不乏24小时营业的商店。每家酒店都有赌场，基本上都24小时营业，而且可以随便进出。酒店之间的距离很近，步行就可以穿梭其间，极大地扩展了游客的活动空间。酒店建筑各具特色，酒店内博彩、餐饮、购物等服务丰富多彩，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有精力、有兴趣都可以外出活动。

我们居住的Excalibur酒店位于旅游服务带南面区域，向北穿过带顶罩的人行天桥就可进入北面的NEW YORK酒店，向南穿过封闭走廊可进入Luxor。其实这里的不少酒店之间都有封闭走廊连接，甚或直接购物走廊无缝衔接。比如从Mandalay到Luxor就是室内购物走廊连接，唯一可以知道进入另一酒店的是一道门，上面有个酒店名称。（见右图）酒店里有很多门，如果不留意上面的字，都不知道进入另一酒店。从LUXOR到Excalibur是一条几度转折走廊，走廊里还有小商品、按摩等小生意。这两个酒店之间把门和酒店名称都省略了，都不知道两个酒店的分界在哪里。

在Excalibur、Luxor、Mandalay这三个酒店之间有一条免费的单轨火车(Monorail) 连接。

从MGM GRAND酒店到北面的Sahara酒店之间也有一条单轨火车，但这段火车是要收费的。南面三个酒店之间的单轨火车和北面的单轨火车不能互通，各自运行。两条单轨火车都运行在空中，可以观看外面的景色。南面连接Excalibur、Luxor和Mandalay三个酒店的火车距离短，还有相当一部分运行在建筑内部，没有太多景色可以观看。不过有时间体验一下也不错, 免费搭乘。

在拉斯维加斯逗留时间比较长的话，建议购买 RTC bus票到城市各处转转。票价也亲民，单次$4，两小时 $6， 24小时 $8，三天$20。这里的三天指72小时，而不是以天计算，所有早上买和下午买可使用时间一样。这里的公交系统RTC高效方便，可以到达城市绝大多数地区，省钱省心。有不少线路24小时运行。前面提到的单轨火车不属于RTC，需要另外购票。不过RTC覆盖了单轨火车的所有区域，如果出于交通考量而不是观光体验，RTC可以替代单轨火车。当然单轨火车和出租车更快，更省时间。乘坐RTC bus还有额外福利—-车上提供免费Wifi。

位于Sands Ave + Koval Ln的Sphere 绝对是拉斯维加斯最靓丽的存在，（见上图）许多人在到达飞机上就会注意到这个不断变换图案、色彩的巨大球体。它是拉斯维加斯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其外观是不断变化投影图案的球体。由于不断变化灯光图案，在很远就可以看到，是整个城市最吸引眼球的建筑。

拉斯维加斯也有规模不小的中国城，位于城市西区W. Spring Mountain Rd两侧。中国城离开旅游服务带不远，有两部分组成，传统中国城位于道路南侧，北侧为比较新的上海广场。这里聚集有不少中国和其它亚洲国家饭店。尤其韩国饭店比例上仅次于中国饭店。除了饮食外也有各类其它生意，令我意外的是南区中国城二楼的一家中文报纸出版社还在出版纸质中文报纸。

作为游客最值得逛的是Fremont 购物步行街。高大的封闭拱形顶上是不断变化的投影画面，沿街是各种小商品、纪念品、工艺品和自发的个体表演等。整个步行街充斥着激昂的音乐，这里是拉斯维加斯值得打卡景点之一。我是下午去的，据说晚上更热闹。

在拉斯维加斯有好几所高等教育机构——大学、学院，位于机场北面的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校区是最大的一所大学。这所大学位于城市中心区域，交通便利。校园建设比较现代化，建筑布局新颖、体量也比较大。出于好奇，我还去了坐落在盆地南面山麓的内华达州立大学。相较于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校区，内华达州立大学校园占地较小，建筑规模也不大。原本预想这所大学位于城市边缘，用地比较便宜，占地会很大，也许会占据一个山头，建筑宏伟而时尚。事实确不是如此，可见入学人数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学校规模。我在校园区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标注校名的标志，只是在建筑物名称上有个校名缩写图标。

周日和另外两位朋友跟随旅游团游览了位于亚利桑那州的羚羊峡和马蹄湾。我们从拉斯维加斯出发，经过犹他州来到位于亚利桑那州的羚羊谷，单程约5小时车程。途中经过一些沙漠地带。我注意到这里的沙漠还是有一些草甸稀疏地覆盖着地面，用国内西北的沙漠标准来衡量，这里的沙漠太不纯了，几乎接近于牧区草原。

在犹他州经过一个城镇叫飓风镇。我就好奇这里怎么会有飓风。这是个位于四周环山的盆地内城镇，盆地不是很大，似乎不具备形成强飓风的地理条件。根据导游的介绍我是错的，历史上这里发生过几次大飓风，摧毁不少房舍。据说这个城镇几次投票要取消建制，都没有成功。

之后在犹他州的行驶路程基本在开阔的盆地中。尽管两侧的山体都在目及范围内，一眼望去除了公路，寻觅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村落、没有加油站、没有帐篷。不知道数百年前，当地土著人行走的这里会是怎样的感受，绝望、无助还是兴奋与希望。随着时间推移，车辆驶入亚利桑那州，公路沿着盆地北侧向东行驶。北面的红色山体虽然不高，但变化多样，有些呈现出横向纹路，有些则是竖向纹理。大自然不意间形成的多样性给人带来极高的视觉享受。

羚羊谷的岩石硬度很差，主要是沙岩，这也是为什么水会冲刷出这么深峡谷的原因。为了保护峡谷，背包、照相杆等可能擦碰岩体的硬物是不让带入峡谷的。

在羚羊谷游玩中最好听听导游的介绍，一些岩石形成形似动物的形状栩栩如生，但作为游客是不容易自己发现的。这些是经过多次细致观察，多人发现的。一般游客时间匆匆的游览也许能发现一两处，很难发现那么多。同时导游推荐的取景点要比自己随意取的角度更好。

也许是职业病，作为一名城市规划人员，每到一个地方对其城市规划的方方面面，比如城市布局、城市交通、城市面貌等都会留意。拉斯维加斯的城市布局很有特色，作为支柱产业的旅游服务业——购物、观光、酒店、博彩等，位于沿机场的南北向条形地带。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校区就在机场北面不远处，步行就可以到达机场。

机场位于市区，还是最繁忙的区域，颠覆了规划原理中机场位于城市外围的传统做法。机场远离市区一是考虑飞机起降的噪音，二是考虑机场带来大量的交通流量，给城市交通带来压力。拉斯维加斯的实践改变了我对这一原理的看法。我住的酒店离开机场很近，如果可以直线穿越机场，就在步行范围内。我在这里住了7天，几乎没感受到飞机起降的干扰，只是在格外留意时才会注意到。

机场位于市区的优点显而易见，交通可以就地疏散，机场的可达性更高。可以减少市区到机场的公路建设费用，也节约乘客的旅途时间。这里的商店、公交车等人流密集场所都有保安人员，尤其是在远离中心区的地方。这个城市中垃圾桶比较多，同时每个公交车站都有垃圾桶，这也是城市干净整洁的重要原因之一。

拉斯维加斯适合同行人数比较少的旅游，因为有太多活动可以参与，没有多少闲暇时间。相反地，参加邮轮或去古巴、墨西哥这类度假区的旅游，同行人数多比较好，因为有很多时间让同行的朋友们一起打牌、聊天、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