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加拿大建国160周年,书写《我们的加拿大故事》

【加华笔会文宣部姚小林报道】2026年8月14日,加华笔会第二十四期文学讲座在线上举行。对谈“纪念加拿大建国160周年,书写《我们的加拿大故事》”。对谈嘉宾分别是:
孔书玉:加拿大SFU西门菲莎大学终身教授,《我们的加拿大故事》国庆征文比赛的评委主席

黄宗之:美国洛杉矶华人作家协会荣誉会长,成功举办《我们的美国故事》国庆征文活动的组织者之一

韩长福会长主持会议,并首先就讲座主旨讲了以下三方面问题:
第一今年是加华笔会成立第21个年头。年初我们就提出今年是一个创作年,要写好作品,要出精品。上半年,我们的副会长王志光老师、理事习军老师一直在做散文写作的引导。之后我们想进行一场“我与加拿大的故事”的征文活动。恰逢《我们的美国故事》成功集结出版,《世界华人周刊》的张辉先生提出我们在加拿大也要搞一个。明年是加拿大建国160周年,我们正好以此为契机,联合加拿大一些文学社团和社会团体,运作这件事情。这是我们开展征文活动、也是开展本次文学对谈的前提背景。
第二就是在这个大前提下,我们去SFU拜访了孔教授,进行了交流,又邀请了美国的黄宗之老师,和孔教授一起来给我们做一个分享。我们的征文活动实际上是在记录一种移民生活。我们的祖辈在加拿大建国前就来到这里,淘金,修铁路,争取话语权。那么,我们现在的华人在做什么?我们加华笔会联合《高度》周刊曾经举行过“我的移民融入之路”的征文活动,如果是同一篇稿子且未作任何提升的文章就没有必要再次投稿了。但如果深入了,升华了,甚至有新的想法,新的观点,可以考虑。
第三这个故事是要对整个华人讲的。虽然加拿大目前在多元文化政策方面、制度方面是最完善的,是写入《宪法》的,但对外来族裔的歧视依然存在,我们要为我们自己发声,要做历史记录。要让其他族裔看到我们、听见我们,也要让我们的后人了解我们今天的生活。

荣誉会长微言给会议发来致辞,由习军理事代读:
热烈欢迎并感谢孔教授和黄会长拨冗参加加华笔会的文学讲座与会员文友分享、交流创作经验并进行指导。
美国的文学社团刚刚进行了“我们的美国故事”征文活动,生活在加拿大的我们则有我们自己的加拿大故事。希望大家能通过孔教授与黄会长的对谈与分享,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写出鲜活而各具特色的文学作品。
荣誉会长冯玉给会议发来致辞,由副会长杨柳代读:
热烈欢迎并感谢孔书玉教授和黄宗之会长担任加华笔会第二十四期文学讲座的主讲嘉宾,与大家分享宝贵的文学创作经验。相信这场文学讲座与交流,将为大家带来丰富的启迪与收获。
遵医嘱目前仍在静养中,不克出席本次 Zoom 会议。预祝会议圆满成功,也感谢大家的理解与关心。

在韩长福会长对两位嘉宾做了简要介绍后,对讲开始。
孔书玉:先简单介绍一下我在中文写作方面目前做的一些事情。我是中文系毕业的,但差不多30年的时间里,我在学界作教授做研究,所以基本上都用英文写作。写学术文章时用英文,但一些个人的、充满情感的东西,我觉得只有用母语表达更顺畅一些。所以2013年以后,我断断续续在国内上海的《书城》、北京的《读书》、还有《花城》杂志,还有香港写一些文章。就像我后来集结的《故事照亮旅程》,不管是纪实的还是虚构的,甚至包括其他的电影叙事的形式,在我的成长过程中都起到了一个非常的作用。这个今天没有时间展开讲,现在我会跟黄老师及在座的诸位讨论下面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加拿大的这个征文活动。还有黄老师要讲的,他们刚刚做过的《我们的美国故事》。


黄宗之:我本来是学医的,95年来到美国,在南加州大学医学院做研究。拿到绿卡后离开了南加州大学到了生物制药公司直到2022年退休。99年的时候,心里想到了美国毕竟是一个重新的开始,内心有很多东西想倾诉。那个时候就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原型写了第一部长篇小说,就叫《阳光西海岸》,海内外近200家媒体、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都报道了,引起了比较大的反响。我基本上不写别的,一直围绕着新移民生活。
后来的一件事打动了我,我女儿在大学里面老师要她写的:我的根。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其实也找不到我的根。根在我这里断掉了,我答不出来。所以我大量给家人发微信,要他们提供所有知道的情况,我就汇总编写了一部“寻根:我们家的共同回忆”。在这里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这本书里,我自己的东西是没有的。我为什么到美国来?我们怎么来到这里的?所以我写了一部自传《风雨兼程》。这部自传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在中国的几十年;第二部分我在美国的几十年;第三部分是,我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科学研究者,成为一个作家,我的心路历程是什么?我一定要把它原原本本地交给女儿,让她今后能够给她的后代。

韩长福:下面再请孔教授给我们说一下,今天我们探索的主题,怎样写好移民故事?
孔书玉:我个人从留学移民的成长经历中,觉得非常充满情感的一些东西只能从一种创作中得到,那种讲自己故事的冲动我们几乎每个人可能都有的,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写出来,更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作家。我们这一次做这个征文比赛,我为什么答应作为评委参与进来,就是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活动。我们作为移民,比一般人可能有更多的曲折,更多更丰富的经验。我们只有在我们表述出来的时候,不管用各式各样的形式来叙述,就有了机会反思,给它赋予意义。
《人类简史》这本书里有一个观点,就是说人类和动物的区别之一就是人类有讲故事的。即使我们普通人,也都有这种讲故事的本能。普通的一个移民,可能以前没有写作的经历,有些文学爱好者可能已经有一些写作经验。你不管从哪一层次开始,利用这个机会来想一想自己从移民中得到了什么?你最深的感悟是什么?
在这个起点中,最重要的是真实,就是真正打动你、特别想与别人分享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我抛砖引玉,黄老师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能大量写作,最重要的一些经验,跟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好吗?
黄宗之:我的经验就是这样的:第一个是坚持。坚持不断地写,因为只有你大量去写的时候,才能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进步,好文章是靠好好打磨出来的。另外我觉得总是要瞄准一个方向去走就会深入这个生活,这个很重要。我在新移民生活中间,只有深入新移民生活找到切入点,发现它的主题,发现它的意义。一个东西在写作过程中,我总是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就是写相同的一个东西,你也要看到你跟别人不一样的点在哪里。
第二个是主题。我一定在写的过程中不断地去寻找,从中看清它的社会意义、历史意义,它的价值在哪里,深挖主题。要打动人,首先要把自己打动。因为我想自己能够被感动,别人才会跟你共鸣,产生共情。

韩长福:我们的加拿大故事,一个很大的意义就在于它要记录当代人我们的历史。刚才听你说,有的人不曾写过,有的人也不是作家(文学从事者),他只是记录自己的生活,这样可以吗?还有文学性,我们毕竟是个评比嘛,是不是还要有文学性?
孔书玉:这两个都是挺重要的问题,我可能也不能够很直接地回答,我就想用一些具体的例子。第一,我们这个征文比赛,希望能够用写作记录我们真实的故事,散文、随笔,是一种非虚构的。就加拿大国庆160周年这个征文,我们其实更要放开,尤其是非虚构写作,就是和家、和移民生活的这种关系。
关于这个非虚构。我举一个英语写作的一个例子,英语文学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文体叫Memoirs,我们中文翻译为回忆录。它和自传还是有点不同。区别在于,回忆录一般是截取生活中的一段时间的一个最重要事件,对你生活发生的最大影响的那件事。因为这件事,你变成了现在的你。对你的人生,对你自己,对周围的世界,对周围的人的理解发生了变化。为什么?抓住一件事往深写。这些感悟本身是有力量的,有内容的,那它也是一篇好文章。
黄宗之:你说你刚才提到文学性,我们那个征文的时候,最大的争议就在文学性上面。我们是这样考虑的,文学性当然非常的重要,但是我们又这样想,今年是美国建国250周年,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里面举行有奖征文,它跟平常是不一样的。我们就要全面考虑,因为我们面向整个的美国,所有阶层的人。只要你在这个时候,在美国移民的这种生活过程中,我的融入,我的奋斗,我的求学,我在子女教育,家庭关系上,只要你觉得有内心,想把它表达出来。真实的生活能够打动人,真实性就有主题价值和记录的意义。所以我们在考虑文学性的同时,也要考虑其他。文学是50%,其他是50%,如果你的文学性稍微次一点,而其他方面不错,那你的分数就高。今年我们确确实实没有把文学范畴作为唯一的标准,但同时我们也知道我们追求的目的,和我们今年250周年这么一个活动。
孔书玉:我插一句,补充一下。黄老师说的这个,我就有一个例子,就是他的《我们的美国故事》中就有一个非常好的例子。首先,文学性这个概念,它不仅仅是说文学的这种形式,比如说遣词造句的那个华美,或者它的结构是怎样的。其实文学性,从广义地说,其实是有关于它的思想,思想深度,它的选材这些东西都可以。是一个整体性的东西,是一个完整、清晰、真实、有独创性的东西。所谓文学性内容性未必可以分得那么清楚,也用不着分清楚。
黄老师说的叫我想起了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就叫“初到美国的印象”,是属于最早到美国的一位理科生,物理学博士,他是一个科学家,做尖端研究,他几乎不会、他也没有写作,尤其是没有用中文写作,但他这篇文章得奖了。我把这篇文章仔细看了一下,它好在哪里。就是他讲的非常非常实在。他讲得平平实实,但对我来说,读到的是他这个人历史的真实,他讲的每一件事,新鲜的事情,当时的感受,保留了我们当时第一批中国留学生到美国所看到的、心灵上的冲击。
回头看初到美国的日子,并没有宏大的事件,大多是一些具体而细微的经验体验。第一次看到巨大的飞机,第一次使用制动系统,第一次在没有人管理的环境中做出选择。那种意象新奇更是一种对另一种生活方式和社会运行的直接感受,一个依赖规则而不是关系的社会,一个强调个人责任而不是集体安排的环境,以及一种在日常生活中逐渐呈现出来的秩序。他写的非常非常准确。这就是那个时代一个人,一个中国人,看到外部的世界,他所学到的东西。
黄宗之:对,是对他的认可而已,而我觉得真正重要的在哪里?正因为这一次,他参与了第一次写这篇文章,发现了自己,同时也激励了他继续创作的热情,现在他是几乎每个星期六都会跟他夫人去咖啡馆,在那里一起写作。
所以我想,这一次的活动,真正给我们的,能够让我们坚持这么做,而且一定要把它做好的原因,也就是说我们真的在干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们给我们的后代找到了今后回乡的路,给他们找到自己文化的根源。只有他们有了自己的文化自信,才能知道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孔书玉:希望我们的加拿大的征文也能培养出像我们说的那位王先生,因为这次写作挖掘出自己新的爱好和能力。
黄宗之:这一次真的有不少人,我收到不少人给我发来微信,后悔自己没有参加这一次的征文。最初没有看到这一点。

韩长福:从作者角度,或者说从参赛者角度,有人会有很多话要讲,要问。我先提一个问题:假设说有两篇文章,王先生这一篇文章,另外还有一位科学家的文章,这个科学家做了很多贡献,或者捐助了很多慈善事业,这两篇同样放在你面前,你怎么去评判?
黄宗之:是这样的。评判的标准里文学方面50%,另外那50%分得很细,哪一方面10分,哪一方面10分,统计起来最后才能得出总分。
孔书玉:如果我说想看到大家写到各种各样的东西的话,我就想,其实我想听到的是真实的故事。非常积极的、非常向上或者说正能量的东西当然好,但是很多挫折的、不解的东西,也是我们移民经验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
一个加拿大人写的一本书,台湾导演李安改编成电影,叫“少年pi的奇幻漂流”,我把它写成了一个关于移民的一个寓言一样的一个故事,放在我《故事照亮旅程》这本书里。对很多人来说,他就像深海漂泊一样,从心理上,从情感上还有精神上,有的时候是一种移民,是一个深海沉船的过程。小说和电影都给我们呈现了,即使我们经历了这样一个非常可怕的一个深海沉船,但他又是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去学习,重新面对你原来不知道的那些问题,让我们看到一个以前不可能看到的新的世界。
所以我觉得,写作实际上是对自己生活的理解,对世界的理解。

韩长福:下面我先想请黄老师跟我们说一下美国的征文有哪些好的方面值得借鉴,或者哪些你认为不足我们应该注意的。
黄宗之:我们这一次征文时间很仓促,有些方面就是没有考虑那么周全。一个是比较低俗甚至违法的、负面的东西要去掉,第二方面是回避原则,凡是评委甚至于家属都要回避。你们的时间比较长,要首先规定好,不要到了我们的这个环节时就已经晚了。
专门的收稿小组3个人,其他任何人都看不到。
匿名文章经两个主编筛选后返回收稿人。
收稿小组分发给18位编委一审、二审。审过后如果两个意见不一致,就要三审。
经过几个环节,最后才能到我们终审。
每一篇文章后面都要写明白优点和不足在哪里?为什么不能入选。
采取匿名方式,经过几审,相对还是比较严格的。
孔书玉:美国故事这个做得非常好,从组稿、收稿和评选都非常有效率。最后出版了一本,这个非常精美。
我作为评委的牵头人,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我们有10位评委,东部西部都有,有华人文学研究的三位教授,有比较有名的移民作家,还有公共图书馆做中文阅读的资深工作人员,以及媒体、出版方面的资深从业者。
我们加拿大有两类文章征集,一个是个人的;还增加一个组织的。这个韩会长是组委会的,可以说的更清楚。这是挺有意思的,是非常有意义的。
评奖标准都已经公布了,我不再赘述。有一点呢,就是借鉴了我们学校评优秀论文的那种奖,非常细致的打分,最后肯定是要讨论的,努力做到公正的评选。

韩长福:孔教授说的这个团体,实际上也是我们探讨的时候单独设立了这个组织奖。加华笔会作为一个文学团体,在积极组织统一投稿,我们笔会也安排了主要负责人段莉洁理事,她在美国,也不需要参加评选,非常公正。加华笔会的成员,无论是会员还是文友,只要你投稿,可以两面都投,你也可以全部投加华笔会的邮箱,由笔会统一发到组委会的邮箱。主要是提高我们集体的创作能力,集体力量。我们会笔不具备筛选功能,评选的流程是不变的。文章是否得奖,全凭评委会评选结果为准。
黄老师你们已经评选过了,就再给我们提点,看怎么能提高自己的文章。就请再给我们提供一些指导意见,提高文章的质量和参赛水平。
黄宗之:我就是希望能够具有跟美国不一样的东西。因为加拿大确确实实有自己的特点。加拿大的文化,讲的故事,有英语区,又有法语区,比美国更多元,主题要深挖。第二是真实性,做到有它的历史意义和价值。第三是故事性,让人跟着你的故事的发生和发展进入你的场景,有现场感。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写,把故事更好地表达出来,尽量表现文学性,能够提高整个文集的文学水平。
孔书玉:我要想说的是,你做的这个事情,你要享受写作,那就是我想第一。你要放开自己,不要给自己约束。不要想我要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要写一个什么正能量的故事。你要对自己真实,你要倾听你自己。第二,你可能需要想一想,你为什么要写,你想要跟别人分享的是什么?这个东西不一定是一个概念,不一定是抽象的东西,它可以是具体的,要明确出来,一个东西真实的同时也要清楚。想清楚了,才能够写清楚。不管是一个观点还是语言,要表达清楚。

韩长福:大家都可以打开麦发发言,问问题。普普一鸣是有问题的,你先说几句。
普普一鸣:刚才听了两位前辈说的有点豁然开朗。不过,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但又带来新的问号。说到写亲身经历,写真实的自己,如果从评委的角度,会不会觉得格局很小?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说到文体的问题,征文的海报上说的文体很宽泛,不是一个标准的文体,几段话搁在一起,根本不算散文,不算记叙本,这个会不会影响它的评审?第三个是7月8日的海报说的字数为1000—3000字,第二个海报写的是1000—4000字,不太清楚按哪个执行好。
韩长福:确定一下4000字是可以的,按最后这个为准。前面两个问题还是请孔老师和黄老师回答一下。
黄宗之:高手是把小的东西写大,能够从小的中间看到大的东西。所以,所有的东西没有大小之分,只看你如何去写。我觉得都可以,没有关系,不要去担忧。美国的历史也好,其实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每天的一个生活组成起来的,各种包括你的迁徙、落脚、求学、就业,家庭代际关系、创业和一些社区服务、公共生活、身份认同,都可以成为你写作的主题。
孔书玉:我补充一下,我基本上同意黄老师说的没有大小这个问题。我有点理解提问者他这个问题在哪里。有些人会认为我这个事情很琐碎,很私人性,没有格局。但实际上呢同一个题材,有的人把它写出大来。其实真正的写作,都是要从个人角度出发,从个人经验出发,否则它就不是一个文学的东西,文学就是把个人的经验抒发写出来。但是能给它写成什么样的格局,确实是不一样的。文学这东西确实和人的智慧、见识、经验,当然也和写作技巧有关系,和不断提高锻炼有关系。和那些知识性的东西不太一样。但我们刚才也说了,没有小的题材,个人的东西一定是最基本的出发点。
对话框里有人问:加拿大的故事可以写其他人吗?
孔书玉:物事连在一起,也可以呀。其实这个问题不存在。比如写其他人,但实际上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叙述者,已经表现了你的某种互动,你个人就在里面了。
韩长福:关于文体,原来确实没有那么规范的太清楚。将来就是以散文的形式。
孔书玉:包括随笔,广义的散文,是这样的。几个物事连在一起也可以的。
黄宗之:不过我们也有这样的情况,就是说,不同的东西放在一篇文章里,比如说可以用小标题来做,不一定4000字全部是一个故事。这种方式都可以接受。

加华笔会副会长梁娜:黄老师呢,我们是见过,那年在冯玉家举行的一个讲座,印象非常深刻。孔教授第一次见,的确给我们带来了非常多的想法,特别受鼓舞。我移民三十多年了,经验不短,美国绝大部分的州都去过,加拿大除了三个自治区也全部去过,我觉得两个国家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美国是个大熔炉,等于把你溶解变成一个重新的你。但加拿大呢,比较多元,是一个马赛克,是一个拼图。所以我想我们两个国家写出来的这个征文,风格会有很大的不同。我觉得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写,大家都动动笔,一个是对咱们整个写作能力是一个提高,同时也是对自己一个移民过程的回顾,回顾自己。
我觉得这个活动非常有意义。我想提一个比较具体的问题,因为我是在收稿,我就想问一下组委会评委会,怎么去防止用AI写东西这个问题。
黄宗之:我在读稿审稿的时候,我可以明确地说,很多人都用了AI。我一读就可以读出来。那么究竟该不该用AI?能不能用AI?从我现在的认识来说,把它作为工具不是完全不可以,但是一定要自己先写。写好后你可以让AI帮助你编辑,作为工具。第二,不要让人读出任何AI的味道来。
我现在每天用,大胆用,为什么?我写导读,把一个文章放进去,有它写导读,大概一分钟,写出来非常好。所以可以作为一个工具,一个助手,把它用好,但要把那些常用的东西一定要去掉,不要让人家读出来。
孔书玉: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唯一一个想说的是,我看到写的好的文章一定是比AI写的好。如果用AI来代替的话,一般不会评它最好,是看得出来的。

陈小青:我是海外新移民非虚构文学研究会会长,今天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征文的问题我不敢讲,因为没有经验,真正有经验的还是黄先生。但有个建议,就是说先订好自己的标准。不一定照抄别人的。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不会后来造成矛盾。
我今天重点讲的是,就是为什么和我们的使命非常契合。我们现在发现,在海外大家都在写作,但是,大家笔下写的很多东西都不是我们海外的生活。这在客观上造成一个不太好的方向,就是我们新移民史没有记录下来,成为一个关键的薄弱环节。所以,不管大家怎么做,做的好还是不好,只要这本书在,它是新移民写的,而且写我们新移民的故事,它就是功德无量。
刚才我们讲到文学性,讲到内容性,讲到故事性,还有一个性,我们希望注意这个历史性,我们只要拿起笔写我们新移民的故事,自己身边的故事,就是在填补一个巨大的漏洞,就是在填补新移民史这个关键。我们在做这个工作,没想到你们已经先走了一步,所以我学到很多东西。
另外,在新移民史上,我就是说有自己写自己,自己写他人。而且,海内外都发现少了一个特点,就是说我们有自己写自己,自己写他人,自己写他人的个人和自己写他人的团体。我们号召的是自己写他人,有自己写他人的个人,也有自己写他人的团体。韩会长讲的组织,也就是团体性。
另外我还有两个建议:你们搞的这件事情和我们的使命非常契合,黄先生、傅晓霜是我们这个研究会的主力,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另一个建议是就是所有的写作人和对写作感兴趣的人,把笔头调过来,写海外的故事。美国故事起了一个好的带头作用,加拿大紧跟了上来,我们希望今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韩长福:谢谢陈会长,黄老师已经跟我们说过,我们一定会有合作的。我接着你的话题说几句。我们在新闻发布会前,也在寻找一些名人作家有关移民话题的文章和记录。但发现很有局限性。老一辈的华人移民,历史记录是有的,但有局限性。就以加拿大来说,大部分还停留在淘金、筑路,提高华人地位等方面。实际上在这么多年来,新移民做了大量的贡献。实际上这么多年以来,华人一代又一代在加拿大做出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社会贡献。但也饱受歧视,频遇问题。我们要真实地记录这些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书写我们的故事,并将这些故事翻译成外文,让更多的人看见。这是我们征文和写作的初衷和意义所在。

杨文轩:我呢,在国内,正在做同样的事情,叫“人世间”,没办法叫中国故事。但是我现在做的有一点不同,我专门开了一门课叫AI回忆录写作这个精品课,要求必须用AI写。从去年到今年我就潜心做了一件事,开发了一款AI回忆录的智能体。我们回忆录那个智能体一点AI味都没有。我们在国内和中国老年大学合作,做了一个类似这种口述史,我们的口号叫做会说就会写。
公共表达可能会强调文学性,你要让人欣赏,其实AI超越90%的人的这个能力。昨天我还在编辑协会,我说AI已经超过99%的编辑能力了。我们大部分人的写作,包括我们这种征文活动,如果是面对大众的话,我觉得应该放开。
孔书玉:杨老师刚才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面对而不是逃避。但是我想的是AI帮助了我们什么,也可能引向灾难的问题。大家现在也都在想它对于写作意味着什么?对我们个人的写作意味着什么?这些是非常好的问题,我们以后可以深入探讨。

傅晓霜:我是美国硅谷文学社社长,在海外女作协也作理事,其实算是80年代的一个文艺青年吧。后来因律师工作又生儿育女,直到2015年,才开始写了两本书。
现在我和我先生两边的父母都90多岁了,记忆慢慢地消失,所以我们很希望能把一些生命的记忆留下来。
其实我的第一站是加拿大,我刚刚给《华侨新报》投了40年登陆温哥华的一篇稿子,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内容给你们投个稿子,还在考虑之中。

John(BC)我就说两句吧,我退休了没什么事干,写了一些诗和文章,写一本书叫“温哥华十年路”,我要出书的话,协会能不能帮一下?
韩长福:这个很重要,在加华笔会每年或者一两年,会出一本文集,你可以参与。
John(BC)我科研论文写了30年,写散文是新手,希望我投的稿子你们给把把关。
韩长福:好的,欢迎。你投稿到《加华文苑》会和你沟通。

段莉洁:我参加了美国故事,我的题目是《舞台》,收录在文集里。我要感谢黄会长坦率地说出,就是大家有异议的地方就是文学性,我也要吐槽一下。我对这个文学性很关注,也花了很多时间。加华笔会组织散文写作沙龙,我受益匪浅,在写《舞台》的时候在文学性方面有很大的突破。
这一次写加拿大故事,我希望主办方把要求写清楚,大家参赛还是想得奖嘛。我预祝这次加拿大故事圆满成功。
韩长福:这个当然,得奖我们是鼓励性的,不过也要放平心态,得奖也好,不得奖也好,对我们来讲,都是一种体验的过程。我们还是要享受这个写作的过程,享受我们这个文章记录吧。我看孔少凯老师也在,孔少凯老师高龄研究石鼓文,讲一讲。

孔少凯:我非常感谢加华笔会,我觉得回到了校园,学到了许多东西。退休后移民过来,跟社会打交道不是太多,我想,我可以写一篇,以散文为主,最后有一个插曲是故事。

当天,加华笔会的很多会员和文友以及其他团体成员参与了“怎样写好移民故事”的对谈节目。
“从初始到归属,从个体到家园”,让我们在迎接加拿大建国160周年的重要时刻,一起写好“我们的加拿大故事”。


